蓝色雨

初听到这首歌是在ktv里，唱歌的是一个同事的前同事。很可爱的姑娘，唱得相当不错，性格也很好，对唱起来配合无间，很高兴能认识这么一个朋友。从此知道了温岚的名字，现在随身听里她的歌占了一大半。顺便说一句，那个mv里温岚一幅骚样，颇对我胃口。

 

singing in the rain

周六骑着小摩托在通县跟新认识的朋友小麦兜风，hoho, 也是个很可爱的姑娘，坚强开朗，令人振奋。正高兴的时候路遇一场暴雨，连忙躲在农商行的屋檐下。倾盆大雨下得密不透风，只觉天地一片白茫茫。街角有个骑载客三轮车的大哥，挺着啤酒肚笨拙地把自己从车座塞到车斗里，像一只把自己塞进一个不合身的螺壳中的寄居蟹。在凉爽的天气里看别人在雨里奔忙，身旁还有美女相伴，不由得想起了这首歌。可惜忘了词，唱了两句singing in the rain就唱不下去了。

 

rain drops keep falling on my head

加班的时候从身后飘来这首歌，是经常一起玩的同事在放音乐。可惜这次不是可爱的姑娘，而是一个标准的贱人，哈哈。听完这首倒霉催的歌后我决定回家，在不逊于周六的暴雨里淋了一个小时，被身后窜出的大婶大姐们抢了五辆车，最后湿乎乎地坐地铁回家了。幸好从路边的小店里借了把雨伞，不然就该淋病了，hoho

 

决定周五翘班去放松放松。生活就像被强奸，既然无法反抗，就躺好了默默享受吧。

 

只是偶而还是忍不住叫两声——雅买带~~~雅买带~~~

 

美猪和屁虫分别是两只黄色的狸花猫，就是最常见的那种土猫。如果你还记得MIB第一集当中那只脖子上挂着整个星系的小猫，你就可以想象美猪的样子——他们的长相分毫不差，连主人都分不出来。屁虫是美猪的三胞胎弟弟，长得比美猪秀气很多，叫声也娇柔，像个小姑娘，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像黑色的葡萄。

 

更早一些的时候美猪和屁虫分别是一个大姑娘和一个小伙子，他们从不称呼对方的名字，两个人约定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爱称。后来他们领养了这对小黄猫，就从乱七八糟的爱称里挑了一对当时常用的来命名小猫了。

 

美猪和屁虫领养美猪和屁虫的时候，美猪和屁虫只有一个月大，刚刚断奶，小的可以放在手掌里，纤细的嫩爪只有手指头那么粗，身上的胎毛还未褪净，茸茸的像团毛线。在回家的车上，他们躲在草编的猫窝里，挤在一角怯怯地向外张望，偶尔叫两声，细如蚊鸣，引来了很多小朋友把他们围成一圈。大号的美猪和屁虫拉着手，开心地望着他们，一脸幸福。其实那姑娘并不喜欢小动物，但是小伙子喜欢，而两只小猫也着实可爱鲜嫩，她也只好做好照顾一家四口的准备了。

 

那个时候小伙子的日子过得很幸福，有心爱的姑娘，刚买了自己的房子，还实现了从小就被父母压抑的梦想——领养了两只小猫。虽然刚从经济衰退的阴影里走出来，拿着上份工作一半的薪水过着紧巴巴的日子，但是小两口情深意重，每天过得开开心心。两个人一起买菜做饭，一起打球游泳，一起逛盗版店买碟回家看，偶尔煎个牛排倒两杯红酒点几支蜡烛再插上一朵玫瑰。姑娘在家准备考研，看累了书就从打娘家带过来的衣服堆里挑出两件放到易趣卖出贴补家用。有时候不免也被小伙子的懒散惹得心里一股怒气，但是看到他嘻皮笑脸地过来讨好，永远耐心地陪不是，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了。在一起很久很久，别说吵架，两人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

 

过日子总免不了小病小灾，屁虫尤其让人操心。拉肚子，尿道炎，去势手术，每一次都把主人折腾得够呛。尿道炎的时候屁虫总是小便失禁，喝点水就把家里弄得稀里哗啦，不得已只好给他绑了一块卫生棉。姑娘回家看到屁虫套着自己的内裤步履蹒跚地走来走去，仔细一看里面是块卫生棉，内裤后面还剪开一个洞放尾巴，差点乐得背过气去。还有一次屁虫生长病，每天送医院，小伙子骑着自行车，屁虫坐在车筐里，一路上看着熙来攘往的人流车流东张西望，乖乖的动也不动，让小伙子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坐在父母自行车前面出门逛街的情景。小时候他跟父母总是聚少离多，一家人终于团聚定居在北京以后父母又不断吵架，每到这时他总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将来自己成了家，一定要过得和和睦睦相亲相爱的，连重话也不说半句。

 

美猪和屁虫长得很快，一转眼就到发情的年纪了。主人很想给他们留个后，无奈整个小区仅有的几只还有生育能力的母猫都已经被人包到了下半年。眼瞅着两个小东西不断地把主人的被窝当作待划定的领地，小两口终于等不及那几只日夜操劳的母猫得空，把还是小处男的美猪屁虫送进了手术室。打麻药的时候，医生照例是要说明危险的，小伙子听得心里揪了一下。麻醉针打过，美猪应声倒地，屁虫却坚持着四脚着地不趴下；手术完后美猪不到半天就清醒过来哭着喊着要吃的了，屁虫仍然双眼圆睁，瞳孔发散，舌头耷拉在嘴的外面伸出长长的一截，好像已经死硬了一样。说来也怪，美猪屁虫虽然一胎所生，性格却截然不同。美猪生性憨厚贪吃，无论主人怎么发火揍他，刚挨完打，抱过来挠挠，他就开始舒服地打呼噜。甚至平时不理他，他也会屁颠屁颠一路呼噜着凑过来，因此得到了一个外号叫作“小谄媚”。屁虫则文雅娇柔，长得也更漂亮，身材匀称细长，连叫声都比美猪好听百倍，非常惹人怜爱，也有一个外号叫作“小漂亮”。每次美猪屁虫走在一起的时候，小两口总是会心地对望一眼：美猪屁虫这名字还真是取反了。

 

后来姑娘考研成绩不理想，还是决定出国了。其实她根本就没想考什么研，只是想给家里给自己找个借口要跟小伙子多待一阵子，这一待就是两年。家里一直催着她出国嫁人，未婚夫是世交的子弟。她曾经试图向小伙子解释她的处境，但是她讲不明白，小伙子也听不明白。唯一明白的就是两个人要天各一方了。小伙子情到酣处，觉得无论身在何处，心总在一起，从此痴痴地等姑娘回来。

 

姑娘决定出国的当儿，小伙子换了个工作，离自己到北京后的第一个家步行只有五分钟的距离，中学六年他一直生活在那里。于是举家搬迁，美猪屁虫，书本漫画，还有两大口袋姑娘的照片，一起跟着过去了。那里是个一层楼，美猪屁虫长这么大一直生活在二十三层楼里，第一次来到可以接触野外的地方，兴奋得不得了，从此在外疯跑。屁虫可能是去势不净的缘故，野性毕露，打开窗户就三四天不回家，累了饿了回来睡个觉吃点东西，然后又跑出去享受自己的social life. 小伙子担心他长虱子，就把他关在家里不许出，于是屁虫就蹲在窗台上，水汪汪的黑葡萄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的世界，那种渴望而无辜的眼神让人看了都想掉泪。小伙子是个心肠软的人，不得已只好让屁虫在外面浪，自己多买点灭虫的东西杀虱子。美猪则很顾家，无论多晚，每天总是要回来的，而且还不空手而归。有天早上厨房一地的鸽子毛，美猪在旁边很文静地洗脸，一幅酒足饭饱的样子。小伙子笑着上网留了个言：美猪现在会捕猎了，自己能养活自己了，是不是不用给他买猫粮了？马上就有热心看客答复：我看你也可以退休了让他养你吧。

 

不知不觉又两三年过去了，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一些事。姑娘在网上对小伙子说，你不要再等我了，小伙子不答应，后来姑娘回来看望小伙子，靠在他怀里哭成一团，不住地说：分开这么久我们还是这么默契，真舍不得。然后仿佛一切和好如初，小伙子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继续做着他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美梦。然后是爹妈去外地教书，新买的大房子不舍得租出去，于是小伙子又搬了家。这一搬就再也没等到屁虫回来。然后小伙子的外公去世了，他小时候经常被父母寄养在外公家里，与外公和几个姨妈相处的时间比父母还要长。老人家走了，家也散了，奔丧的时候他跪在地上不起来，心里不住地愧疚，后悔自己来北京后就跟外公断了联系。又过了阵子，他问姑娘将来如何打算，姑娘说不要等我了，我对不起你。这次小伙子不再苦苦挽留了，从联系人里删掉了姑娘，自己哭了几天，然后不喜不悲地过平淡的日子，上班下班，跟同事一起玩。

 

然后美猪生病了，脂肪肝导致肝肿大，等小伙子留意的时候美猪已经病入膏肓。送去宠物医院，医生说不要抱希望，黄疸已经遍布全身，死猫当活猫医吧。小伙子在回来的车里抱着美猪，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流淌，不住地在心里责怪自己疏于照顾，发誓就算花光所有的积蓄也要把美猪从鬼门关前抢回来。于是一个月里他每天五六个小时坐在医院守着美猪输液，医生看见他的执著样子也被感动了，每次收药费的时候都给他打些折。

 

身心俱疲的一个月过来了，美猪的病情一天好过一天。终于有天开始吃东西了，体力也慢慢恢复了。小伙子有一种高考过后的感觉，有点不敢相信，难道这一切真的结束了吗？每次想到这里就把美猪抱起来仔细端详，紧紧箍在怀里直到他发出一声惨叫。逢人便说我最近几年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情就是挽救了一条生命。

 

美猪好了，爸爸妈妈也从外地教书回来了。小伙子决定再次搬家，这次是搬回自己的房子。他骑着摩托车带着美猪一路兜风，夏夜的清爽真是醉人。工作有起色，美猪病好了，攒点钱把家里装修装修，忘了那个姑娘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一路这么想着，还哼着歌。

 

到家之后发现笼子门开了，美猪不见了。一定是在四环路飞奔的时候美猪跑出去了。这样的速度就算没车美猪也必死无疑，何况一路上尽是拉钢筋水泥的大卡车。小伙子一下子瘫倒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拨通了妈妈的电话，什么也没说只是哭。姑娘一直说他是个坚强乐观的好男人，可能他并不像她想的那么坚强。

 

小伙子突然想起野性的呼唤里面的画外音，“John Thornton死了，最后的联系断了。”联系断了，是和她的联系，还是和从小以来对美好的家庭生活的憧憬的联系，还是竭力挣扎着保留的心中那宝贵的对生命的热爱的联系？他不清楚。

 现在小伙子所爱的一切都离他而去了，除了爸爸妈妈。“你们可别死啊，你们死了我该怎么办呢？”他在电话里哭着对妈妈说。

在四环跟一辆audi a6较劲，超车时一度飙到一百一，结果错过了出口，险些走上去天津的路，不过还是很开心。盘四惠桥的时候，看见a6闪着氙气大灯，憋足了油门猛冲出去，想必十分不爽啊。被一辆摩托车压在前面一路走了十几公里，还差点蹭上一辆泔水车，我猜想这司机的心情估计和我打乒乓的时候遇到实力不济但是路数奇怪的野案子选手差不多。但愿他爆发的时候没被拍照——怎么也得一百四往上了，这可是吊销驾照的罪过，哈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V

 

房子租出去有三年多了，一片破败景象，到处都是脏兮兮的。想起当年第一次住进完全属于自己的房子，两个人加两只猫开心的在地板上打滚嬉闹的情景，好唏嘘呀，现在只剩美猪跟我相依为命了。昨天中午跟妈妈聊起来个人生活的问题不由得感慨：为什么这么好的小伙子，人品一流，有情趣有思想，长得也不吓人，咋就没个女朋友哪！妈妈照例打击我：谁不觉得自己人品一流有情趣有思想哪？我就看不上你这样什么事情都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我还看不上你哪！学历高文化低，毫无生活情趣和幽默感，讲个笑话不解释三遍愣是听不懂，还动不动偏执狂，亏得我爸跟你过了这一辈子！然后在口水战中各吃各的西瓜，时不时互相指责一把，倒也挺有家庭乐趣，hoho

 

在pl征了一把友，虽然第一天还没什么值得关注的成效，不过收到了一个回复很受用：“每个人都在追求属于自己的真爱，虽然一路上困难重重，不断冒出与现实妥协的念头，但是最终还是要不放弃的往前走。说的有点危言耸听，其实这是讲给自己听的。欣赏你的生活态度。”我倒希望多来几个美女一起欣赏，可是某师大美女听说我征友，调戏了两句就没下文了，哈哈。

 

早上起床的时候听到楼下网球触拍时清脆的声音，又想起非典时清早一起打球的日子。心里还是有些许伤感，分开三年了，不知道少了我这个陪练，她是不是还能击球过网？不过或许有水平更高的陪练也说不定：）发了半天痴，想想看，还是收拾好行装继续属于我自己的旅程吧。就算再不舍，也还是决定清理清理包裹，轻装前行。我还年轻，前面还有锦绣前程等着我哪，不能像个老尼姑一样萎缩在半爿小庙里青灯古佛过一辈子。

尽管我竭力挣扎，还是长成了一个猥琐老男人

向我逝去的青春岁月和纯真年代致以深深的哀悼